人物志

2024年7月4日的烟花,照亮我与美国

写在美国建国250周年与我抵达美国两周年之际

文/Kevin Guo | GFM创始人
2026/7/4
15 mi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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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:

2024年7月4日, Kevin Guo携家人抵达洛杉矶。行李还未放稳,窗外已是这座城市为美国独立日准备的烟火。

两年之后,恰逢美国建国二百五十周年,他以GFM全球财经传媒集团创始人兼出版人的身份,写下这篇文字。不是纪念一个节日,而是回望一段从沉默走向书写的路。

这篇文章不宜被归类为人物专访,它也称不上是一篇节庆应景之作。它更像一份创始人私人笔记——一个曾经被迫放下笔的媒体人,在异国重新拿起笔之后,如何一点一点想清楚自由制度为何珍贵,新闻责任为何沉重, GFM又为何必须在此刻、此地出发。

一家媒体的诞生,很少只是一门生意的开始。它背后往往站着一个人的全部经历——他吃过的亏,他信过的东西,他对公共责任还抱有的那点固执。 GFM 《人物志》刊发此文,是想告诉读者,我们笔下那些人物故事里的分寸与克制,其实都能在这里找到源头。要真正理解GFM ,或许要先回到那个带着烟火味道抵达的夜晚。

(图片说明)2024年7月4日,美国独立日,我和家人抵达洛杉矶国际机场。从香港飞越太平洋,踏上美国土地,也由此开始重建人生与GFM的新旅程。


2024年7月4日,我和家人在洛杉矶机场落地。

那是一个从香港启程,飞越太平洋之后的夜晚。长途飞行让人疲惫,时差还压在身上。我推着行李,跟着人流往外走。机场灯光明亮,空气里有一种陌生城市特有的干燥和宽阔。那时,我没有太多豪言壮语,也没有什么清晰的未来蓝图。人真正走到命运转弯处时,心里往往很安静。

离开机场,车子驶上洛杉矶的道路。夜色已经暗下来了。远处有烟花升起,一簇接着一簇,在加州的夜空里打开。红色、金色、蓝色,有些很近,有些很远。车窗外是美国独立日的节日气氛,车窗内,是我和家人刚刚抵达这个国家的沉默。

我知道,那些烟花不是为我而放。它们属于美国,属于这个国家的生日,属于每一年7月4日,人们对独立、自由、家庭和家园的纪念。

可是对我而言,那一夜的烟花,的确照亮了另一条路。

两年过去了。 2026年7月4日,美国迎来建国250周年。我也在这片土地上,迎来自己抵达美国的第二年。时间不长,却足够让一个人明白,所谓重新开始,从来不是一句漂亮话。它不是换一个地方生活那么简单,也不是把过去关在身后就可以轻易翻篇。

真正的重新开始,是你每天早上醒来,仍然要面对语言、身份、家庭、账单、工作、孩子、方向,以及一种深处的不确定。你知道自己曾经走过什么,却不能总是回头看。你知道自己失去过什么,却不能让失去成为唯一的身份。

过去的经历太重,太深,太刻骨,我不愿在这里展开细节。我越来越相信,一个人若一直被伤口定义,就很难真正抵达未来。我愿意把过去放在生命深处。它提醒我什么是沉默,什么是失去,什么是权力对个人的碾压,也提醒我什么叫真正的自由。这种自由不是口号,不是标语,不是节日里的演讲,是你可以重新写作,可以创办媒体,可以公开讨论制度,可以把一个人的经验重新变成公共责任。

美国从来没有承诺我一定成功。它只是给了我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制度空间。这已经足够珍贵。

(图片说明)GFM的起点,不是一个宏大的口号,而是一个创始人在艰难时刻仍然不愿放弃媒体的选择。在信息泛滥与AI重塑内容的时代,GFM尝试从一篇篇文章、一项项核查开始,建立财经信息的信任层。


来到美国之后,我把曾在香港创办的亚洲财经传媒集团,重新升级为GFM.News,中文名为全球财经传媒集团。

很多人以为,创办一家媒体,应该先有资金、团队、办公室、投资人和完整的商业计划书。亚洲财经当年曾被资本认可,也有过相对完整的公司结构。可是GFM的开始,比这些都要简陋得多。

它最初只是一台电脑,一张桌子,一个人长时间的写作。很多个深夜,我一边整理资料,一边修改稿件,也一边计算还能支撑多久。创办GFM至今,我还没有真正从这家公司拿到工资。很多时候,是靠自己在香港留下来的有限积蓄,支撑这个媒体机构最初的骨架。

创业如果只剩下漂亮的叙事,很容易变成包装。真正的创业,在早期往往是笨重的,甚至是不体面的。它不是站在舞台上讲愿景,而是在没有收入、没有掌声、没有确定回报的日子里,一天一天回答同一个问题:今天还要不要继续?

我也一次次问自己,为什么还要做GFM。后来答案变得越来越清楚:因为我仍然相信媒体,也仍然相信,在一个信息被大量制造、快速分发、反覆污染的时代,可信的媒体不是过时了,而是变得更重要了。

(图片说明)在美国创立的GFM.News 以超过25种语言面向全球分发,支持白天与黑夜模式,涵盖财经、IPO、Web4、能源、医疗等多元栏目,逐步吸引国际读者关注。


AI正在快速改变世界。内容会越来越多,文字会越来越便宜,文章会越来越像流水线上的产品。当所有人都可以生产内容,真正稀缺的东西,反而变成了判断、责任、来源、核查、制度解释,以及一个媒体在压力面前是否仍然愿意保持基本的诚实。

GFM想做的,是一个正在形成中的AI时代财经信息信任层。这句话听起来像一个很大的愿景,但它的起点并不宏大。它必须从一篇一篇文章开始,从一次一次对事实的核查开始,从对权力、资本、市场与制度的追问开始,也从一个创始人在最艰难的时候仍然不愿放弃媒体开始。

(图片说明)于2025 年12 月25 日圣诞节创立的GFM 新闻,通过PR Newswire 全球发布。 30 天内,该新闻获415 家媒体及平台转载收录,形成约57.71 万次流量表现,潜在覆盖受众约10 亿。


过去这段时间,GFM写IPO制度拆解,写Web4与RWA,也写医疗主权。题目看起来分散,背后其实有一条线:在一个剧烈变化的世界里,权力、资本、技术、医疗、城市、家庭和个人命运,正在以新的方式重新交织。媒体如果只做新闻转发,很快就会失去存在的理由。我真正想做的,是把这些变化放回制度里看。

制度不是冷冰冰的词。制度有时就是一个新移民能不能走进医院,能不能被看见,能不能被尊重,能不能在最脆弱的时候得到基本对待。在GFM的医疗主权写作中,我曾经披露过一位亚洲新移民被拒绝就医,之后又被制度接住的经历。那是一个人在陌生国度里,面对语言、身份、医疗程序和现实门槛时,突然发现自己被制度挡在门外的疼痛。

我写这件事时,心里很复杂。我爱美国,也感恩美国,但感恩不等于沉默。真正的感恩,是珍惜这个制度给予媒体的权利,然后用这个权利去看见它仍然需要修正的地方。美国的伟大,从来不是因为它没有歧视、没有漏洞、没有冷漠。美国的伟大,在于一个新移民被不公平对待之后,媒体仍然可以写出来,当事人仍然可以申诉,社会仍然可以讨论,制度仍然存在被推动、被追问、被修补的可能。

如果一个国家的媒体只能歌颂不能揭示,只能感恩不能追问,那样的媒体不是公共信任的一部分,只是权力和利益的装饰品。

(图片说明)揭示中国四家头部人工心脏企业如何被资本和媒体包装,技术如何被神化,病患如何可能被置于不透明的试验边界之中。


GFM在财经调查栏目中,也曾追问公益医疗合作背后的阴影:揭示中国四家头部人工心脏企业如何被资本和媒体包装,技术如何被神化,病患如何可能被置于不透明的试验边界之中,资金、名望、监管、医疗伦理与公益叙事之间,是否存在被刻意遮蔽的灰色地带。这类题目牵涉专业,牵涉人情,牵涉机构,也牵涉很多人不愿面对的利益链条。但这正是制度性媒体应该进入的地方。真正的自由,往往出现在你可以触碰不舒服的问题,可以让被掩盖的细节浮出水面,可以让那些原本无声的人,至少有一次被听见的机会。

有些地方不允许你追问医疗黑幕,不允许你把权力、资本和生命伦理放在同一张桌面上审视。所以,每当我在美国写下这些文章,我都知道自己正在使用一项极其珍贵的权利。这项权利来自美国漫长的宪法传统,也来自一代又一代人对新闻自由、言论自由、宗教自由和公共批评权利的守护。

对我来说,第一修正案不是挂在墙上的文字。它在每一次写作中,在每一次发表中,在每一次选题判断中。它让一个曾经被迫沉默的人,重新拥有提问的能力。

我在GFM写过特朗普家族货币。有人可能会问:你既然感恩美国,为什么还要分析美国政治人物家族与加密金融之间的关系?我的回答很简单:正因为我感恩美国,我才更珍惜媒体可以提问的权利。讨论特朗普家族货币,不是敌意,也不是站队,是一个制度型媒体面对新金融、新政治品牌、新链上资产时必须做的观察。当政治符号、支持者情绪、链上交易和家族品牌被放进同一个市场定价系统,媒体就应该追问:权力的边界在哪里?资产的责任在哪里?信任如何被建立,又如何被消耗?

美国真正强大的地方,不是某一位权力人物不能被讨论,而是权力人物可以被公开讨论。市场可以被追问,总统可以被评论,资本可以被拆解,媒体可以在公开空间里保留自己的独立判断。美国的伟大,在于问题可以被看见。移民办报、异议写作,本身就是这个国家立国精神的一部分。

(图片说明)GFM发布的内容被Yahoo Finance、美联社、Morningstar等主流财经与新闻平台收录,显示GFM内容已开始进入美国主流媒体、财经资讯与全球新闻分发系统。


我是一个基督徒。我相信人的道路,有时不是自己设计出来的。很多经历在发生时像黑夜,回头看,才知道那可能是上帝允许一个人穿过旷野,学会谦卑,也学会承担。

我不把GFM视为一个普通商业项目。它当然需要商业模式,需要收入,需要团队,需要融资,需要真正可持续的运营。但在更深的地方,GFM是我在美国重新站立之后,对上帝恩典、对自由制度、对媒体责任的一次回应。

今天的GFM还很小,很脆弱,很多事情仍在摸索。它没有大机构的资本,也没有庞大的编辑部,更没有稳定到让人放心的现金流。很多时候,它还依赖我一个人长时间地写作、整理、判断和推动。但我知道,有些路必须有人先走。

AI时代的媒体文明,不能只由算法决定。财经信息的未来,也不能只交给流量、广告和情绪。当内容生产成本接近于零,人的判断反而更贵;当真假信息混在一起,媒体的信用反而更重;当权力、资本和技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结盟,独立的制度性解释就更不可或缺。这是GFM存在的理由。

图片说明: GFM AI能源与电力瓶颈文章全球发布,30天获854家媒体转载,形成5.19万流量,潜在覆盖22亿受众。显示GFM 在AI 能源与国家竞争议题上的国际传播能力开始形成。


美国建国250周年,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个宏大的历史节点。对我来说,它也有非常私人、非常具体的含义。两年前的7月4日,我和家人抵达洛杉矶。那一天,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两年后写下这篇文章,也没有想到GFM会成为我在美国重建生命秩序的一部分。

我只是记得那晚的烟花。它们在洛杉矶的夜空里升起,短暂、明亮、很快消散。可是它们留下的东西,比我想像得更久。一个人可以离开过去,但不能丢掉记忆;一个人可以重新开始,但不能放弃责任;一个媒体人可以失去很多东西,但只要还能写作,他就没有完全失去自己。

我感恩美国。这份感恩不是廉价的赞美,也不是节日里的应景文字。它来自两年来每天的生活,来自家人在这片土地上的安顿,来自我重新拿起文字的自由,来自GFM从无到有的艰难,也来自我能够在这个国家公开写下那些不容易被写出的问题。

GFM开始于2024年7月4日之后的美国。开始于一个人和家人抵达洛杉矶之后的漫长夜路。开始于烟花照亮天空,也照亮一个媒体人重新写作的那一刻。

2026年7月4日,美国250岁。我在这一天,写下这篇文字,献给这个接纳我和家人的国家,也献给那些仍然相信自由、相信写作、相信制度可以被修正、相信媒体仍应有良知的人。

两年前,那些烟花不是为我而放。但它们照亮了我与美国,也照亮了GFM在美国开始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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